陶哲轩警示：不当使用AI会损害数学发展

• 2026-10-13

陶哲轩在加州理工学院发表了一场名为“数学2.0”的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出了一个颇具深意的观点：虽然人工智能（AI）已经能够解决一些过去人类难以触及的问题，但将这种能力视为值得庆祝的消息，其实是一个误区。他指出：“过分盲目地仅仅追求解题能力，实际上正在损害数学的长远健康发展。”这一观点的权威性源于陶哲轩本人，他并不是对AI持保守态度的学者，反而一直在利用AI工具进行数学研究。他想要传达的是，数学的核心价值不应仅仅体现在解题上。

先从一个普遍的误区说起，陶哲轩提到，很多人认为数学家的主要任务是解决未解的难题。而在纯数学领域，未解难题更像是指引探索的“灯塔”，并非最终的目的地。灯塔作为参照物，其实是在指引我们探索更广阔的数学领域。这个隐喻支撑了整场演讲的逻辑，解题过程本身——不论成败或仅取得部分进展——往往比最终的解答本身更具价值。

根据这一思路，陶哲轩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如果依赖自动化工具过早获得这些“灯塔”，那么将会中断对那些“未被选中路径”的探索，导致整个相关领域的贫瘠。他用“sterilize”这个词形容这样的现象，意味着如果一片土地被过度开发，就难以再生长出新的东西。换句话说，当一个复杂的问题被AI迅速解决，表面上似乎提升了效率，但这实际上可能会使原有可以发展出新理论的土壤被过早地耕耘完毕。

陶哲轩接着做出了更为严肃的判断：不加区别地使用AI以不可再生的方式解决问题，会长远损害这一领域的健康与进步，甚至影响其向更加复杂真实世界的安全迁移。“不可再生”这个词尤其值得深思，解题所消耗的是人类对相关问题及其结构理解的积累，一旦解答完成，这种理解便无法再被复生，而算力是可以再购买的。

最后，陶哲轩并没有反对使用AI。他指出，问题在于若将解题能力当作唯一的优化目标，这样的做法是有害的。如果灯塔的意义在于引导探索，那么真正值得关注的是，AI是否能够帮助人们发现更多的探索路径，而不是简单地将灯塔一一拆除。尽管这场名为“数学2.0”的演讲并未呈现出一份乐观的前景路线图，但陶哲轩确立了一种边界：越是强大的工具，就越需要思考如何合理利用。